2025 年全球畅销药榜单上,前两名第一次同时被多肽药物包揽:替尔泊肽全年销售额 365.7 亿美元,司美格鲁肽 361 亿美元,双双超越统治榜单多年的 K 药。
这不是偶然。据沙利文数据,全球多肽药物市场规模已从 2019 年的 617 亿美元增至 2024 年的 1096 亿美元,年复合增长率 12.2%;GLP-1 类药物则从 114 亿飙升至 555 亿美元,增速 37.3%。全球上市多肽药物已超过 130 个。
司美格鲁肽、替尔泊肽的爆火,让“多肽”第一次走出专业圈子。但做过多肽研发的人都懂:这条赛道很热,路却一直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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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清楚:为什么大家都想做多肽
多肽是由氨基酸连接而成的短链分子,长度介于小分子与蛋白质之间。这个“中间位置”,恰恰是它最大的价值。
比小分子更精准
相比小分子,多肽更适合探索蛋白–蛋白相互作用 (PPI) 这类大结合界面靶点。它们表面平坦、缺乏小分子可结合的“口袋”,一直是公认的难成药靶点;多肽凭借更大的结合面积,实现了小分子难以企及的高特异性。
比抗体更轻巧
相比单克隆抗体,多肽分子量小、结构简单,便于化学合成与快速迭代,生产成本和开发周期都更优。
换句话说,多肽几乎处在“高选择性”和“可成药性”之间的最佳平衡点上。这也是为什么从受体调控、酶抑制到肿瘤靶向,越来越多课题组把候选分子锁定在多肽上。
图 1. 多肽、小分子及生物大分子的特征与开发挑战对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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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在哪儿:三座大山
道理都懂,可真上手做多肽,很快就会撞上三座大山。
第一座山:序列空间是天文数字
天然氨基酸有 20 种。一条由 15 个天然氨基酸组成的线性肽,单从序列组合出发就对应 2015,约 3.3×1019(3300万万亿) 种可能性!
再考虑非天然氨基酸、环化与化学修饰,空间还会进一步放大。传统随机文库与经验设计只能覆盖极小一角——像在大海里撒网,网眼再密也捞不全鱼。
第二座山:每一轮试错都是真金白银
多肽合成虽已自动化,但“合成得出来”不等于“有活性”。设计、合成、纯化、测活,每一轮循环都在消耗样品、仪器时间和最宝贵的周期。大量候选最终倒在结合力、选择性或稳定性上,而其中多数本可以不必进入合成管。
第二座山:性质是“跷跷板”
多肽的活性、稳定性、溶解性、半衰期往往互相牵制:提高亲和力,溶解性可能掉下来;环化能锁住构象,却可能改变结合模式。改动 A 位点时,没人能预知 B、C、D 会连锁成什么样。
三座山背后,其实是同一个矛盾:可以尝试的空间太大了,而实验验证太贵了!!!
嘿嘿,这个矛盾,恰好是计算方法最擅长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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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登场:先算,后做
需要先澄清一个误解:AI 多肽设计不是“替代实验”,而是把实验资源集中到最值得验证的少数候选上。
过去几年,三波技术浪潮叠加,让 in silico 多肽设计第一次具备了实用价值:
接下来,我们主要围绕多肽的生成式设计展开介绍!
基于结构的生成式多肽设计
『DiffPepBuilder 模型:“环化”+“稳定性”』
2024 年,北京大学赖鲁华团队发现直接用大分子模型设计多肽“不好使”,于是收集海量蛋白–多肽相互作用数据,训练出 DiffPepBuilder——专注“环化”与“稳定性”。它能依据靶点结合位点设计序列与结构,并引入二硫键锁定构象 (图 2),在靶向多肽上的精准度超过通用的 RFdiffusion[2]。


『PepGLAD 模型:“全原子高精度模拟”』
多肽除主链外还有各类侧链原子。PepGLAD 用几何隐空间技术,先把全原子多肽“压缩”进高维空间扩散组合,再“解压”还原,因此精度极高,甚至能捕捉细微的侧链原子对齐。
如图 3 所示,PepGLAD 能根据不同靶蛋白结合口袋的空间特点,生成与结合位点匹配的多肽序列与三维结构[3]。
图 3. PepGLAD 靶向多肽设计示意图。左侧展示多肽与靶蛋白结合位点的相互作用,右侧展示不同结合口袋的空间特征及其几何转换过程[3]。
『RFpeptides 模型:“不依赖任何已知的配体信息”』
环肽设计方面,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 David Baker 团队年底发布的 RFpeptides 更进一步:它不依赖任何已知的配体信息。
面对从未有药物结合的空白靶点,它也能“凭空”设计出高亲和力 (Kd < 10 nM) 的大环肽 binder,把“筛数万亿条文库”缩减为“验证不到 20 条候选”。
如图 4 所示,该方法把 AI 骨架生成、序列设计与结构预测串起来,针对不同靶蛋白设计构象多样的环肽,并实验验证了部分候选的结合能力[4]。
图 4. RFpeptides 环肽设计流程及结构示例。该方法通过扩散模型生成环肽骨架,结合序列优化与结构预测,筛选能够与目标蛋白结合的候选环肽[4]。
此外还有 ProteinMPNN (结构约束下的序列优化)、ESM-IF (蛋白语言模型逆向折叠) 、DiffPepDock (复合物结构预测与结合模式优化) 等工具,覆盖生成、优化、预测与评价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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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与多肽:应用案例
案例一|从 AI 生成到广谱抗菌肽的合成与验证
针对抗菌肽候选空间庞大、活性与安全性难兼顾的问题,Das 等搭建了“AI 生成—计算筛选—合成测试”的流程[5] (图 5):先用多肽序列训练生成模型,受控采样约 9 万条候选;再结合抗菌潜力、广谱性、结构与毒性预测初筛,并用粗粒化分子动力学评价其与细菌膜的作用,最终选 20 条合成验证。
整个流程从数据整理到实验确认约 48 天。作者最终获得 YI12 与 FK13 两条主要活性肽,并完成抗菌谱、溶血、小鼠急性毒性与耐药性评价[5]。这套流程的价值在于:把海量计算候选收敛成少量可合成分子,再用实验确认。
图 5. AI 辅助抗菌肽发现的流程与时间线。
研究依次开展数据整理、生成模型训练与评价、受控序列生成、计算筛选以及化学合成和实验测试,整体流程约耗时 48 天[5]
案例二|AI 辅助筛选兼具自组装能力与抗菌功能的多肽材料
自组装多肽的功能不仅取决于序列,也受化学修饰与组装行为影响。Liu 等把多肽序列与 11 类 N 端自组装基团组合,建立含修饰与活性信息的数据集 (图 6a),再借预训练与迁移学习构建活性预测模型 (图 6b)。
预测结果再与实验衔接 (图 6c):自组装表征、抗菌测试、溶血与细胞毒性逐层优选。作者合成测试 140 条候选,其中 121 条对至少一种受试菌有活性,筛得代表多肽 p45,后续动物感染实验显示其治疗潜力[6]。


案例三|以实验数据驱动 AI 设计核酸递送分子
反义寡核苷酸能调控 RNA 剪接,却难以高效进入细胞核。Schissel 等先合成测试 600 种反义核酸–递送分子偶联物,以 EGFP 荧光建立序列–活性数据集;随后“生成器提序列—预测器估活性—遗传算法迭代优化”,从数百条预测中选出 12 条,经自动化固相合成与 PMO 偶联得到 Mach 系列分子。部分 Mach–PMO 的递送活性超过已知穿膜肽[7]。
图 7. 实验数据驱动的核酸递送分子设计流程。a–c 为模块化分子库、递送功能检测和标准化数据集;d 为生成、活性预测与遗传算法优化的计算循环;e 为设计所得 Mach 分子与已有穿膜肽及起始分子库的活性比较。活性以相对于单独使用 PMO 的荧光读出表示[7]
AI 在多肽研发中的应用已覆盖抗菌肽发现、自组装材料设计与核酸递送分子优化。序列生成、活性预测与计算筛选能缩小筛选范围——但候选的真实表现,仍要交给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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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E 多肽智算服务:按需定制!
MCE 多肽智算服务融合 AI 生成、结构预测与分子模拟,为多肽候选分子的设计与优选提供支撑。
图 8. MCE 多肽智算服务的多阶段计算设计与筛选流程。
涵盖靶点与位点解析、AI 骨架及序列设计、结构预测、对接与动力学模拟、多维度筛选及候选推荐六个阶段。服务面向靶点结合肽从头设计、已知先导肽优化及环肽研究,可按靶点结构特征、研究基础与预期功能定制计算方案。
【启动阶段】
结合靶标信息、已知结合位点、先导序列与实验条件,明确设计目标与评价标准,选用匹配的方法。
【推进阶段】
『按需组合计算方法,注重反馈与细节优化』
按研究目标组合结构预测、分子对接、动力学模拟与性质预测,使评价指标与项目需求匹配。
项目推进重视阶段性沟通:核查关键结构假设、约束条件与筛选依据,并据中间结果调整参数与候选序列,关键设置全程留痕、可追溯。
【结果交付】
『交付科研可解释的候选结果』
MCE 多肽智算服务按项目目标与定制方案,明确交付内容、候选数量与评价指标。
产品推荐:
MCE 多肽智算服务 (AI-Powered Peptide Design Service)
面向靶向多肽从头设计、先导肽优化及环肽研究,结合 AI 设计、结构预测、对接与多维筛选,提供定制方案、候选序列及优化建议。
HY-L110 环肽库 (Cyclic Peptide Library)
MCE 提供 96 种环肽化合物,覆盖多种生物活性类型,支持多肽药物开发、靶点研究及 PPI 调控研究。
多肽广泛参与信号传导与细胞调控,在药物研发、疫苗研究及靶点验证中应用广泛。MCE 提供 2,597 种多肽化合物,涵盖生物活性多肽、氨基酸衍生物及阻断多肽等。
HY-L255 二肽化合物库 (Dipeptide Compound Library)
二肽由两个氨基酸组成,结构简单、易于修饰,部分二肽具有抗炎、抗氧化、抗菌及免疫调节等活性,在药物开发与生命科学研究中颇具潜力。
HY-LD005 DEL D Kit DNA 编码环肽库 (DEL D Kit Cyclic Peptide Library)
DNA 编码环肽库 (DEL) 结合环肽的结构多样性与 DNA 编码的高通量优势,可用于 PPI 及难成药靶点的先导发现。MCE DEL 环肽库含 8 个子库、约 12 亿种化合物。
Semaglutide 抗体是一个兔来源、无偶联标记、抗 Semaglutide 的 IgG 多克隆抗体。
Tirzepatide Antibody 是一个兔来源、无偶联标记、抗Tirzepatide 的多克隆抗体。
参考文献:
[1] Wang L, et al. Therapeutic peptides: current applications and future directions. Signal Transduction and Targeted Therapy. 2022;7:48.
[2] Wang F, et al. Target-Specific De Novo Peptide Binder Design with DiffPepBuilder. Journal of Chemical Information and Modeling. 2024;64(24):9135–9149.
[3] Kong X, et al. Full-Atom Peptide Design with Geometric Latent Diffusion. Advances in Neural Information Processing Systems. 2024;37:74808–74839.
[4] Rettie SA, et al. Accurate de novo design of high-affinity protein-binding macrocycles using deep learning. Nature Chemical Biology. 2025;21:1948–1956.
[5] Das P, et al. Accelerated antimicrobial discovery via deep generative models and molecular dynamics simulations. Nature Biomedical Engineering. 2021;5:613–623.
[6] Liu H, et al. De novo design of self-assembling peptides with antimicrobial activity guided by deep learning. Nature Materials. 2025;24:1295–1306.
[7] Schissel CK, et al. Deep learning to design nuclear-targeting abiotic miniproteins. Nature Chemistry. 2021;13:992–1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