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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检测技术在证明蛋白共定位和互作中的优势

2026-03-12     来源:本站     点击次数:33

最近好几个客户跟我吐槽:文章好不容易送审,审稿人意见回来了,其他问题都好说,唯独有一条让人头大——“请提供更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两个蛋白存在互作,而非仅仅是共定位。”
更扎心的是,这条意见下面往往还跟着一句:“建议补充PLA实验。”
如果你也收到过类似的审稿意见,别慌。今天我们就来聊聊:为什么审稿人越来越不爱看Confocal共定位?PLA到底强在哪?

1、Confocal共定位,真的不够用了!
先问一个扎心的问题:你花了大把时间拍的Confocal共定位图,真的能证明两个蛋白“在一起”吗?
答案是:不能。
为什么?因为物理极限决定了Confocal看不那么近。

早在1873年,光学大佬Ernst Abbe就提出了一个让所有显微镜学家“绝望”的理论——衍射极限。简单来说,由于光的衍射特性,光学显微镜能分辨的最小距离被卡在了大约250纳米。
250纳米是什么概念?

一个典型的蛋白复合物,直径大约是20-50纳米。这意味着,在Confocal的镜头下,哪怕两个蛋白隔着200多纳米,它们也会“糊”在一起,呈现出漂亮的黄色叠加信号。但这200多纳米的空隙里,可以塞下好几个其他蛋白。

正如MacDonald等在2015年发表的《Does Super Resolution Fluorescence Microscopy Obsolete Previous Microscopic Approaches to Protein Co-localization?》指出的:
“Conventional microscopy techniques, namely the confocal microscope or deconvolution processes, are resolution limited, ~250 nm, by the diffraction properties of light... This diffraction limit is appreciably above the size of most multi-protein complexes, which are typically 20–50 nm in diameter.”
简单来说就是:传统Confocal的分辨率,看不清楚蛋白复合物这个尺度的东西。
所以,你看到的信号叠加,很可能只是“它们在同一个街区”,而不是“它们在握手”(下图)。
图、使用NaveniTriflex cell 验证MCF7细胞中COX1/GM130的互作

2、免疫荧光和共定位的“锅”,不止是分辨率。
除了分辨率的问题,Confocal和免疫荧光还有一个“硬伤” :Z轴干扰。
哪怕你用的是共聚焦,有针孔能排除一部分杂散光,但当你拍一个有一定厚度的细胞时,上下层的信号仍然可能混进来。更别说普通宽场荧光显微镜了。
上述引用的文章里有一段形象的描述:
“Light from both above and below the plane of focus is collected. As shown in Figure 1A, this affects image acuity even for small cells such as human platelets...”
图1. SIM技术在XY维度提升分辨率,并相较传统技术增强对比度。来自人血小板的单一图像平面,分别通过宽场显微镜(A)、反卷积处理后(B)以及3D-SIM显微镜(C)观察。作为分辨率示例,我们通过共聚焦显微镜扫描了细胞中的微管。  通过 Cy3 荧光(红色)成像的这些直径 24 纳米的物体,在共聚焦显微镜下的表观 XY 宽度(直径)为 250 纳米,而通过 3D-SIM 成像则达到了 100 纳米的分辨率,表明其 XY 方向分辨率比共聚焦显微镜提高了约 2 倍。
作为分辨率示例,我们通过共聚焦显微镜扫描细胞中的微管哪怕是小到血小板这种细胞(厚度约1.5微米),来自焦平面上方和下方的光线也会让图像变得模糊,让你难以判断两个蛋白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同一层。

有人可能会说:那做反卷积(Deconvolution)不就行了?
反卷积确实能让图像变清晰,对比度提升,但正如文章里提到的:
“Deconvolution algorithms in which the light distribution is corrected on the basis of the point spread functions allow for contrast improvement as shown in Figure 1B, but not a gain in resolution.”
反卷积只能让图像更好看,并不能突破250纳米的物理极限。
也就是说,你花大价钱买了高性能共聚焦,又花大量时间优化拍摄参数、扫层、做3D重构,最后得到的依然只是“像素级”的共定位,而非“分子级”的互作证据。

3、有人问:Confocal不是已经能到100nm了吗?现在STED超高分辨显微镜甚至能到25nm——是不是够用了?
确实,随着科技的进步,显微技术这些年发展很快:
超分辨Confocal(如Airyscan)能把XY轴分辨率提升到 90-120 nm,主流的超分辨成像技术比如结构光照明显微镜技术(SIM)、单分子定位成像技术(SMLM)和受激发射损耗显微技术(STED)技术则更进一步,顶尖设备可达25 nm(如Abberior Facility Line)。
但问题是:用STED做共定位,能替代PLA吗?
答案是:不能。因为STED是成像技术,PLA是检测技术,两者是两码事。

STED能让你看到两个荧光点靠得很近,比如拍到30nm。但它需要你自己去判断:30nm算不算互作?而且STED分不清这两种情况:两个蛋白是在一个复合体里,还是两个独立的复合体正好靠近。

NaveniTM PLA的逻辑则不同。它并不让你去“看”距离,而是直接用化学反应告诉你答案:只有当两个蛋白的抗体探针能被连接酶连起来时,才会产生一个亮点。这个亮点代表它们在分子尺度上处于可接触的邻近状态。

所以,STED的25nm是“高度可疑的线索”, PLA信号则是“直接实锤”。
并且能拍100 nm的Confocal系统价格不菲,对操作者的要求也极高。而PLA用普通荧光显微镜就能出结果,流程跟免疫荧光差不多,门槛低得多。

但是,如果既想确定分子邻近,又能精确定位到亚细胞结构,可以将PLA和超高分辨率confocal结合起来。

4、那么, PLA到底强在哪里?
NaveniTM PLA的核心优势,可以总结为三点:分辨率、原位性、便利性。

分辨率直接拉到40纳米
PLA的原理决定了它的“火眼金睛”。只有当两个蛋白的距离小于40纳米(约等于一个抗体的长度),PLA才会产生一个明亮的点。
40纳米 vs  Confocal的250纳米——分辨率直接提升了6倍以上。
这意味着,PLA看到的每一个点,都代表两个蛋白真正“面对面甚至握上手”了,而不是“隔街相望”。

原位验证,不用破坏细胞
PLA能在保留细胞完整结构的前提下,告诉你互作发生的位置——是细胞膜?是细胞核?还是某个特定的细胞器?
这个“原位”信息,是Co-IP给不了的。

操作门槛低,不挑人
这一点可能最容易被忽略,但对很多实验室来说,恰恰是最实在的。
Confocal要拍出漂亮的共定位图,尤其是要做Z-stack、3D重构,对仪器的要求高,对操作者的要求更高。你得会调激光、会设参数、会处理图像、会做反卷积……门槛不低。
而PLA呢?

操作流程跟普通免疫荧光差不多:一抗孵育 → 二抗孵育(带探针)→ 连接 → 扩增 → 拍照
图、NaveniTM PLA的操作流程

拍照用普通荧光显微镜就能看:当然,用Confocal拍效果更好,但不是必须的
结果直观:有亮点的就是邻近,没亮点的就是不互作,不用算复杂的皮尔森系数,结合co-IP体外验证的结果,拿数据说话!

最后,回到开头那个问题:为什么审稿人都在推荐PLA?
因为PLA填上了Confocal和Co-IP之间的那个大坑。Confocal做共定位,哪怕是超分辨Confocal,给你的都是“线索”——你需要自己去推断两个蛋白是不是在互作。而Co-IP给你的生化证据,又丢掉了空间位置信息,经常容易假阴性。PLA恰好弥补了缺点,它既有原位保留的空间信息,又有<40 nm才有信号”的分子级证据。

现在顶刊的趋势很明确:共定位图只能作为“全景图”,PLA才是“特写实锤”。如果你只给Confocal共定位,审稿人一定会问:“你怎么证明这是互作,而不是偶然靠近?”如果你能给出一张PLA图,上面一个个明亮的点,就是互作发生的位置和数量——这个问题就不需要再回答了。

更重要的是,PLA可以在组织切片上做,这是Co-IP做不到的。对于那些无法裂解的珍贵样本,PLA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如果你不想等到修回时被要求补实验、重拍图、重新分析数据,最好的办法就是:投稿前,先备好PLA。毕竟,审稿人的时间宝贵,你的时间更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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