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源于微信公众: Cell Culture 作者: 犹八
(一)In vivo CAR-T VS In vitro CAR-T 治疗优势
体外与体内 CAR-T 细胞疗法的比较:
(1)制备工艺:In vivo CAR-T 的制造技术与GMP更加兼容,成本低廉,管理流程简单,避免了繁琐的制备流程,稳定、好用,可大规模生产的特点;
(2)临床应用:现货型产品,避免“一患一制”,快速交付,提高患者可及性;
(3)安全性:不需进行输注前淋巴耗竭化疗,避免造成的相关毒性。
图 1 : 体外和体内CAR-T细胞治疗的比较。体外 CAR-T 需要经过体外制造,经过T细胞分离、重编程、扩增、收获冻存等体外制造步骤,并且在 CAR -T 细胞输注之前,需要进行淋巴耗竭化疗(LC),易于产生毒性。体外生产是“一患一制”,价格昂贵、流程繁琐,通用型体外 CAR-T安全性差。体内生产 CAR -T 细胞只需要注入纳米颗粒或携带病毒的CAR,这种CAR是“现货型的”、成本低廉、质量稳定的,与GMP更加兼容,可以大规模生产。
(二)体外 CAR-T 和体内 CAR-T 基因工程改造进展
体外 CAR-T 主要在体外使用递送系将CAR基因导入T细胞,在体外扩增工程化的 CAR-T 细胞,然后将 CAR-T 细胞重新输注给患者,输入体内的 CAR-T 细胞通过表面 scFv 片段靶向肿瘤细胞表面受体,由T细胞对肿瘤细胞进行精准杀伤。
体外 CAR-T 的核心作用原件为 CAR 结构,至今 CAR-T 细胞的 CAR 机构共进行了5代更新,第一代 CAR 结构由 scFv 和含有Fc受体γ链(FcγR)或单独CD3ζ链的细胞内信号结构域组成。第一代 CAR 的持久性较差,抗肿瘤疗效较低。为提高持久性,第二代 CAR 在一代的基础上,在 CD3ζ 之外,增加了一种共刺激分子,如 CD28 或 4-1BBL 或 OX40 等中的一种。第三代 CAR 是在 CD3ζ 的基础上,增加两种不同的刺激阈如 CD28 和 4-1BBL。第四代 CAR 也称为“重定向用于普遍细胞因子杀伤的T细胞”(TRUCKs),在第二代 CAR 的基础上,增加了T细胞活化核因子(如IL-2、IL-12、IL-15、IL-18)。第五代 CAR 在第二代 CAR 的基础上增加了一段截短细胞质结构域,如来源于 IL-2 受体的β链(IL-2Rβ),旨在抑制免疫检查点减少CART细胞耗竭并增强抗肿瘤活性如下图2:

图 2 : 体外CAR-T 细胞CAR结构的五代演化。
体内 CAR-T 通过在体外制备产品化的递送系统。递送系统包括病毒递送系统(慢病毒和腺病毒递送载体)和非病毒递送系统(脂质纳米粒载体、聚合物纳米粒载体和外泌体),如图3。产品化的递送系统经过回输进入人体,通过细胞融合作用,将携带的 CAR 基因重组到T细胞基因组,借用T细胞的基因组的复制、转录和表达,实现T细胞在人体内的编辑,在原位产生 CAR-T 细胞,由CAR-T细胞实现对肿瘤的靶向杀伤作用,如图4。
图 3 :体内 CAR-T 递送系统,慢病毒LV,腺病毒AAV,LNP 纳米微载体,Plymer聚合物纳米粒载体, Exosome外泌体。
图 4:体内 CAR-T 递送系统。LV含有一种或多种病毒糖蛋白(蓝色)和包装在核衣壳中的ssRNA基因组,根据糖蛋白的不同结合不同的细胞,通过细胞膜内吞作用将核酸转移到T细胞中,并整合到宿主基因组中。(B)AAV由二十面体蛋白衣壳中包裹着ssDNA基因组组成,细胞通过内吞作用摄取后,基因定向转移到细胞核中。(C)编码CAR的核酸与带正电荷的可生物降解聚合物(NC)或脂质(LNP)复合形成载体复合物。进入细胞后,mRNA有效载荷(1)可用于翻译。包装DNA 转座酶可能到达细胞核,整合到宿主染色质中。
不同的体内 CAR-T 递送方式均存在一定的优势和挑战,慢病毒和腺病毒递送方式在B淋巴细胞瘤清除上面显示出一定的治疗效果,但也存在免疫原性和插入性致癌的风险。脂质微球递送系统在心脏耗竭、抗白血病、实体瘤和血液瘤体的应用上显示一定的治疗前景,但也存在转染效率和严格的生产规范要求等问题,如下表所示:
| 递送系统 | 载体 | CAR | 靶标 | 适应症 | 临床效果 | 限制 |
| 病毒 | 慢病毒 | CD19质粒 | CD8 | Raji淋巴瘤 | 有效清除和减少CD19阳性B细胞以及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 | 免疫原性和插入性致癌风险 |
| 慢病毒 | CD19质粒 | CD8 | Nalm-6白血病 | 清除骨髓和脾脏中的肿瘤细胞,还观察到CAR NK细胞 | ||
| 慢病毒 | CD19质粒 | CD4 | Nalm-6白血病 | 优于CD8靶向LV的卓越抗肿瘤活性, 高效,靶向性强 | ||
| 慢病毒 | CD19质粒 | CD3 | - | |||
| 慢病毒 | CD19质粒 | 变异体E2 糖蛋白和CD3 | 侵袭性BV-173 B细胞淋巴瘤 | 显著减少B细胞瘤的增殖 | ||
| 慢病毒 | CD19质粒 | CD8 | A20 B细胞淋巴瘤 | B淋巴细胞和淋巴瘤细胞的消除 | ||
| 腺病毒 | Hu5A8 质粒 | CD4 | 成人T细胞白血病 | 肿瘤减少 | ||
| 纳米颗粒 | 聚合物/脂质基试剂 | CD3XCLDN6 mRNA | - | OV-90卵巢癌 | 连续注射消除OV-90癌细胞 | 低转染效率和严格的生产规范 |
| 脂质纳米颗粒 | FAP mRNA | CD5 | 心力衰竭 | 减少纤维化并恢复损伤后的心脏功能 | ||
| 聚(β-氨基酯) | Ror1 CD19 mRNA | CD8 or CD3 | Em-ALL01白血病和LNCaP C42前列腺腺癌 | 抗肿瘤能力与体外CAR-T疗法相似 | ||
| 聚(β-氨基酯) | CD19质粒 | CD3 | Em-ALL01白血病 | 抗白血病活性与体外CAR-T疗法相似 | ||
| 聚酰胺-胺和聚乙烯亚胺 | EGFRvIII质粒 | - | HuH7 肝癌 | 识别并结合EGFRvIII阳性的肿瘤细胞 |
(三)In vivo CAR-T 的体外制造技术
不同于体外 CAR-T 的制造和应用,需要经过从人体中分离出T细胞,使用工程化的手段如病毒转染、基因编辑等手段将核酸复合物定向到T细胞进行CAR装载,扩大培养T细胞实现细胞增殖,细胞收获、灌装、冻存,放行入库,细胞复苏,多次回输,长期随访。体内CART体外制造工序只需要在体外生产制备递送系统的如图5:

图 5:体外CAR-T和体内 CAR-T 制造和应用。
慢病毒递送系统制备系统常采用尼帕病毒(NiV)和麻疹病毒(MV)的胞膜蛋白,工程改造的关键是改造慢病毒的膜融合和T细胞靶向性,并将CAR基因包装到慢病毒。如对慢病毒天然的胞膜蛋白(如水疱性口炎病毒G蛋白,VSV-G)进行改造,使其更容易和T细胞进行膜融合,将原病毒糖蛋白替换为靶向T细胞的 scFvs的CD3/CD4/CD8配体。腺病毒是由24面体蛋白衣壳和单链DNA基因组,基因组包括rep和cap基因;rep编码复制和包装所必须的非结构蛋白,cap编码衣壳决定感染倾向,通过在AAV基因组中T细胞靶向部分,使其中保持转染性和T细胞靶向性。AV携带的转基因通常以圆形双链游离体的形式进入细胞核,不整合到基因组中,这意味着这些游离体将随着宿主的分裂而失去表达,如图6所示:

图 6:用于体内生成 CAR-T 细胞的慢病毒和腺病毒策略,需要通过突变附着糖蛋白来消除其天然嗜性,并通过引入T细胞特异性结构域来原位改造T细胞。
使用脂质微粒制备体内 CAR-T 递送体统,包括阳离子聚合物的纳米颗粒,脂质体的纳米微粒,以及基于肽类的脂质体,阳离子聚合物通过静电相互作用与带负电荷的核酸紧密结合,并凝聚成纳米复合物,避免被免疫系统消灭;脂质体纳米颗粒是由磷脂双层组成的人工囊泡,利用超声水合将DNA包裹进人工囊泡,如图7所示。基于肽的脂质体是一种通过自组装形成的非空泡纳米结构颗粒,是核酸治疗领域最先进、临床上最成功的非病毒递送平台之一,在mRNA疫苗和基因治疗中具有特别有前景的应用,包括tLPPs靶向脂质体,SORT脂质,包装过程如图8所示。
图 7:体内 CAR 疗法的阳离子聚合物和基于脂质体LNP的示意图。(A)阳离子聚合物纳米递送载体需要四个基本成分,包括阳离子聚合物、靶向配体、辅助元件和递送的CAR基因载体。(B)共挤法生产脂质体纳米载体。制备的脂质体化纳米转运蛋白可诱导注射后胰腺癌症TME原位生成CAR-MΦ,并可介导肿瘤杀伤。
图 8:靶向 LNPs 和 SORT LNPs 介导体内 CAR 细胞疗法的示意图。将 CAR 基因载体包裹在 tLNPs 中的过程,靶向T细胞,然后在体内对循环T淋巴细胞进行重编程,在原位生成 CAR-T细胞,在 TME 中原位产生CAR-MΦ。
(四)In-vivo CAR-T 的前景
最近,体内 CAR T 细胞疗法因其简单的制造工艺、可控的批次间差异和“现货型”的特点而引起了人们的持续兴趣。更重要的是,体内 CAR-T 细胞可以大规模生产,这可能会降低成本并扩大临床应用。目前,FDA批准的体外 CAR-T 产品均只在血液瘤方面展现临床效果,并存在 CAR 随机整合导致的致瘤,免疫抑制以及细胞因子风暴的风险。体内 CAR-T 能够很好低规避体外 CAR-T 的弊端,体内 CAR-T 靶向肿瘤微环境不仅产生 CAR-T 还产生 CAR-NK 和 CAR-M 细胞,对实体瘤体展现出一定的清除作用。无须回输细胞,不需要清淋处理,避免对免疫系统的损害。无需异体细胞回输避免宿主免疫抑制,展现出生物制造和临床应用的优势。作为一种有前景的免疫疗法,体内 CAR-T 细胞治疗受到各种限制的阻碍,包括病毒载体递送效率、免疫反应、耐久性和实体瘤适应性。然而,随着基因编辑技术、靶向递送系统和 CAR 结构设计的不断优化,这些问题有望得到解决。体内 CAR-T 疗法正逐步从实验室走向临床。在血液肿瘤中,体内 CAR-T 细胞治疗已显示出巨大的临床潜力。此外,这种新型疗法在治疗实体瘤方面取得了突破。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如PD-1抗体)或细胞因子(如IL-12工程外泌体)的组合策略可以进一步将应用范围扩展到其他适应症。临床前研究和早期临床试验表明,体内 CAR-T 细胞疗法是安全有效的。随着创新递送技术、扩大适应症和优化安全性的显著进步,体内 CAR-T 细胞治疗有望成为未来肿瘤免疫治疗的关键策略,为癌症患者带来更有效、更安全的治疗选择。体内 CAR-T 可能是未来的细胞治疗研究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