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触蛋白组成分析:行为测试结束后,研究者提取了小鼠海马体的突触小体(synaptosome),这是一种富含突触结构的亚细胞组分。通过Western Blot技术,研究定量分析了其中几种关键的谷氨酸受体蛋白(如PSD95, GluA1, GluA3, GluN2A, GluN2B)的含量,试图寻找认知能力与突触分子组成之间的关联。
二、研究结果
本研究揭示了早期生活应激(ELS)在 AD 疾病模型小鼠的早期阶段(3个月龄)产生了显著的神经生物学和行为学影响,即使此时尚未出现典型的Aβ病理和认知障碍。
2.1 早期压力影响发育,但未加速早期病理形成
首先,研究确认了早期生活压力模型的有效性:在P2-P9期间,经历压力的小鼠体重增长显著减缓,这与人类儿童期逆境下发育迟缓的现象类似。不过,断奶后它们的体重就追赶了上来,到3个月大时,各组小鼠的体重已无差异。
更重要的是,在病理层面,研究发现3个月大的APP/PS1小鼠脑内确实还没有形成明显的Aβ斑块。不论是否经历过早期压力,小鼠的BACE1水平和Aβ沉积都没有差异。这说明,早期生活压力并没有在这个阶段就“催生”出更多的病理蛋白。那么,它的影响体现在哪里呢?
2.2 大脑的“刹车”失灵:一类重要的神经元减少了
研究者计数了海马体中的抑制性神经元。研究发现,无论是哪种小鼠,只要是经历过早期生活压力,其海马体齿状回(DG)区域的钙视网膜蛋白阳性(CR+)中间神经元数量就显著减少。这是一个非常具体的发现,因为海马体的其他区域(如CA1, CA3)以及其他类型的抑制性神经元(如PV+神经元)的数量没有变化。
CR+中间神经元是大脑网络中的重要“刹车”组件,它们负责抑制过度的神经兴奋。这类神经元的减少,意味着大脑的兴奋/抑制(E/I)平衡可能被打破。而这种网络失衡,恰恰被认为是阿尔茨海默症早期的一个重要特征。
2.3 突触活动“变强”:神经元交流更频繁了
紧接着,电生理记录支持了上述猜想。研究发现,在齿状回的颗粒细胞上,经历过早期生活压力的小鼠,其mEPSC的频率(即突触前释放神经递质的次数)显著增加。这意味着神经元之间的交流变得更加“频繁”和“热闹”。
2.4 行为学上的证据:认知灵活性的“崩塌”
在辨别学习(DiL)阶段,所有小鼠都能学会规则,表现没有显著差异。这说明它们的基础学习和空间辨别能力是完好的。
然而,在反转学习(RL)阶段,考验“认知灵活性”时,问题出现了:
总进入次数增加: 在RL阶段,APP/PS1小鼠和ELS小鼠的总进入次数显著高于对照组(图2G)。
正确进入次数增加: APP/PS1小鼠和ELS小鼠的正确进入次数也高于对照组。
中性错误和持续性错误:APP/PS1小鼠的总体中性错误(中间门)更多(图2J),并且无论基因型如何,所有组的持续性错误(重复选择错误门)均有所减少(图2K),但APP/PS1小鼠和ELS小鼠的持续性错误更多。
高标准下的RL损害:重要的是,在较高的学习标准(83-90% 正确进入)下,APP/PS1 小鼠需要更多的进入次数才能达到标准。
其他行为变化:研究还发现,APP/PS1小鼠整体上更加活跃,在活动期的移动距离更大,在庇护所里待的时间更短,这可能反映了它们在新环境中的焦虑水平或探索模式发生了改变。